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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艾:
博客中国的服务器究竟是有多不稳定呢,你的“无毒有偶”一直进不去。好比那个晚上,我躲在窝里识旧文,跟你有一茬没一茬地聊着过去,后来你都渐渐没了声音,也就只留我陷在回忆里。
那个时候自己没有电脑,只有一台二手的随身听,卡带都是省下饭钱买的,五块一本,偶尔打口带还会闹罢工,慢慢地,自己也学会了修理。买来的二手CDj机,欠了一屁股债就被偷走。于是,又只能反反复复听那些歌曲。
去网吧,基本不玩游戏也不看电影,一有时间就遁入各类音乐网站,瞅着似曾相识的名字及花里胡哨的封面,往死里听,还会写下若干不知所措的听后感。比如这篇写Smoke City的:
它像是六月天气里的一阵强降雨,带来了不同以往的凉爽感受。它甚至带着一点得意的小俏皮,绽放了一朵小花的微笑。我想用一种颜色去表达它,结果发现我始终站在对岸,看着雾气重重的那边惘然。不管怎样我得承认,我依旧不能习惯Jazz,在暗藏着欢快舞曲和bossa nova的Smoke City里,我始终有些许的不适应。搬到Smoke City后,这阵子我还真没倒过时差来,所以难免水土不服了。小五
小五:
你还记得大一的初夏么?你总是喜欢写不长的段子,用若干嫩绿的气息,临时拼成树荫。
后来,你变得严肃。一年会听七、百张专辑,然后标下“已听”的标签,心情好时会给它们按等级排列,再或者装着一幅正儿八经地样子,去查查资料,梳理下他们的编年史,前后对比,单个点评,最后总结辞呈。
我倒是喜欢你好早以前的句子,可能别人不知道你在说什么,但充满了幻想:
这是个问题,我想跟你说说。今年四月的时候我碰到了一只Mouse On Mars,那时候它跟我说它流着后摇滚的血液。好吧,我想那还不错,于是收留了它。这只九十年代初期出生的德国小老鼠没有流畅的表达,没有自然的奔跑,就像是一个疯狂的榨果汁机,在不停不停地运转。扭曲的声音混合着重型的打击,会把一丁点温和的曲线弯成一块僵硬的石头。它电力十足,带着顽皮和颠覆。对了,你可以跟着它扭动扭动不性感的臀部,也能够只想把它赶出家门。在你气急败坏找拖鞋的时候,它说不准什么时候送上一段缓慢的吉他作为礼物。
后来,你还曾看到过这只小老鼠吗?小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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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艾:
上个周五的晚上,兴起时不由得多喝了几杯,结果可想而知,在晚上一点的时候借着酒劲给一堆人打电话。
第一个是未曾谋面的网友,接到电话时她显然吓到了,语气里颤颤巍巍的,没聊几句就挂断了。后来再打时,只回了个短信,说:要睡了。
第二个人在火车上,正要离开这个城市。一度信号模糊,那是列车在穿越隧道,她给我描述了坐在邻座的人们,大包小包的民工,带着孩子的母亲,还偶尔听见那边的哇哇大哭。
第三个人,先是埋怨了一声:怎么不叫我一起喝。随后我们聊到这个硕大的城市,他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了去世的外婆,还哭出声来。我试着安慰他,却发现自己的喉咙也开始哽咽。于是,我们约好了下个月见面。
第四个人,我跟她说:其实那会在广州时,我对你挺有好感的。当然咯,这样的开场白,还是被打哈哈地带过去了。
第五个人,上一次见面是在08年的年底吧。
最后,我的电话停机,在这之前,有一个人的电话我拨了好多回,一直无人接听,再打时,却是关机,很叫人失望。小五
小五:
那你现在有没有好一点?不过,有人讨论过,女生最讨厌男生醉酒后乱打电话了,虽然我知道你没醉。
你还记得大学时,有人过生日请大家吃饭么?最后,他喝了个不省人事,被人搀扶,却见人经过就给人发烟。还破口大骂那个该死的学校,最后,还流下泪来。更是吐得一塌糊涂。
我们还没来得及好好道别,就各奔东西。在毕业酒会上,也都是量力而行,太不尽兴了。两年后的一个婚礼上,拖家带口的各位更是彬彬有礼起来。
那个晚上,你被我搀扶着,一个劲地跟我说:为什么这路好软啊,这都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?小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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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艾:
昨天晚上,我做了一个奇形怪状的梦,梦分成了很多截,忽然又拼在了以前,像杂志上的填字游戏,上面有些提示,比如我们遇见的第一天是几号,又比如那一次看电影你最先买的零食是什么,还有吃完晚饭后你陪我去买的衣服品牌是什么?梦告诉我,只要我按着这些线索去寻找,就能找到你所在何处。
只是,我最后拼写出来的,是另一个女孩。
小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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系统提示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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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艾:
那天我醒来,梦却久久没有离去,在混沌的光影中,我看到你远远地对我说:7月26日就要去英国,再不见就永远没这个机会了。我心想奇怪,之前不是想瞒着去找你么,还被训斥了一通,心都凉了,也就放弃了这个想法。
原来是个梦啊,我还是拿着手机,在枕边给你发了一条短信,尽管我知道我不会听到那“叮咚”的一声。
事实上,这个梦就跟预兆一般,后来你说下个月去英国,一下把我拉回到好远好远的以前。那时候,我们还在一起,你告诉我要去英国。我表面上什么都不说,但会通知大部分的好朋友,让他们帮忙一起诅咒,也许这样,你就去不了远方。
结果证明了我是多余的,不管分数达不达标你都会走,何况你平安过关。只是,在那之前,一切都成了过去。
刚开始的时候,我还会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,走着走着,就眼眶湿润;也曾坐在河边,放声哭泣,一如你狠心离开的平安夜。收到你写着话语、贴满各种票据的日记本时,我还是没能把持住,把眼泪留在了一辆汽车上,而以前,眼泪还曾寄宿在一辆南行的火车上。
我每天都会走一起走过的路,在这里送你乘车,在那里,你转身留下最后一个背影。偶尔,我也去一些不常去的地方,抬起头,看到你我的名字滚动在大屏幕上;你拉着我匆匆跑过的地方,城市开始翻天覆地地变化;那一碗香锅,来去的人好多回,酸梅汤又换了好多扎,台球停留在桌面,被另一位伴侣撞倒;那一湾湖水,冰面早已融化,又将要凝结,却没能同你一起留下倒影。小五
小五:
你别这样,好吗?
小艾 -
小艾:
读书那会儿,我老在说绿皮车的低保真冒险之旅,实际上,去的最远的不过是长沙。到这几年,京沪爱情线多像是一个个梦,更多的成为了高保真旅游,在飞机上数了几片云之后,便来去匆匆两地之间。
你在上车前给我发了一个短信,说:火车开了,梦醒了。我何不深有同感。之前,我们老是在构想你来之后的情景,要促膝长谈,要把酒言欢,要去这去那做这做那的。事实上,除了故宫和后海的暴走之外,其余时候,我都沉陷在地铁的乌拉声中,无法自拔。
最后几天,临睡时天都亮了,我们看了几场球,将鸭掌嚼得粉碎,燕京啤酒太苦,花生太少,香瓜不甜,还有好几首歌没唱完,你打鼾的时候我真想踹你几脚,最后那个球我怎么也投不进去。
你说想同我聊聊天,说点感情什么的,但是又怕触伤我,也不知该从何说起。其实,都不用的,当酒精升至不胜酒力的脸庞时,其他的都变成多余了。
小五
小五:
来之前,你总喜欢在深夜两三点给我一个电话,那时你刚准备躺下,而我正好上完班。这样的夜晚,恐怕以后再也不会有了吧,回去之后,我将去往深圳,去追寻一个崎岖曲折的梦。
都是梦啊,无论是从传来的电波也好,还是以前写的信也好,就这样一年又一年。看世界杯时,你突然蹦出一句:下一届我们就都三十了,让我无言以对。
我有多不喜欢北京,都说不清楚,或许就跟你有多不喜欢上海差不多吧。烤鸭无法为它加分,焦圈也不能,更不用说豆汁了。
你上班的那些天,我没出去几次,去了一趟北大,被清华挡在了门口。“鸟窝”无法孵化大多数人的梦想,水立方也叫人口干舌燥,故宫里来来去去的游人,我都是其中一个。
回去的火车,我坐在了来之前的座位,很是蹊跷。好像这样,我便能看着你离开,一如我看着你来一般。
小艾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