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习惯性地睡到接近中午,打开手机,班长发来一条短信,全文如下:
我老婆生了,千金,呵呵!向兄弟姐妹们通报一下。哈哈。
除了回去一条短信,诸如恭喜啊之类的。剩下的,就只有情何以堪了吧。
三年之后,宿舍的哥们大多各有其主,除了不长进的某些人。
班长当年和女朋友闹着闹着,其实除了足球,他们性格并无相似之处,两个人又都是火爆脾气,结局也能猜到。如今,拐了个学生的姐姐,虽然还想着要出来闯闯,估计也会被家庭绑着了吧。
鸟鸟的感情比较复杂,既有那种在我们的唆使下,头脑发热地对女生说:我知道说出来对你对我都好些;也有在火车站的浪漫邂逅,还有些痛苦的过去。倒是后来和个大他三岁的在一起,被我们戏称为“女大三,抱金砖”,我也因此参加了这群人中唯一一个婚礼。现在鸟鸟开了个公司,难处只有自己知道。
小贱是最多情的一个,大一一到晚上忙于接各种电话,挂掉A女友的,赶紧接B女友的。大二的一个冬天,体育课跑圈时,一脸严肃地跑来跟我们说:骂了隔壁的,又怀上了。想想,如果不打掉的话,小孩应该会拖着鼻涕叫伯伯,打酱油也不在话下了。后来,还是跟了那一个,也过了四、五年,以后可能要绑在一起了。
黑豹子是最稳定的一个吧,从高三到现在,走到第八个年头上,也结了婚。那时候邵阳长沙两地跑,他老婆可能比班上某些人的课上得还要多,也为两地交通部门作出了巨大的贡献。
老大,跟黑豹子类似,他和老婆都是老乡,也顺利地结了婚。
其他,都是些不长进的,设计只知道耍嘴皮子,不知道如今能不能管得住媳妇;国屁研究生考了不少次,倒是抱得了个女朋友,工作一直稀里糊涂,估计难有后续;山东的精神世界最为封闭吧,最后还是回了老家;猩猩就懒得说了,再过几天就能见到丫了;至于沟人,不说也罢。
2009年的春节,或许是最落魄的一年,就好比以前的期末考试考了个满堂红,羞于报告分数。爸妈虽然不说什么,但自己心里还是不舒坦,怪自己不争气。参加了为数不多的同学聚会,同时见到曾经喜欢过的两个女生围坐一堂,不知道是什么滋味,或许压根没有,又或许忘了。她们一个去了大苹果城,一个也为人妻。
还记得好多次抬起头来,都能看到她的背影,若有所思地继续奋笔疾书,但还是追不上那个影子。就像我高一一早写定结局的小说一般,都只是微微一笑,祝你好走。还记得那个晚自习曾叫她出来,握在手里的情书终究没有递出去,只被尴尬地搪塞过去,最好它化成了一堆火焰。
近的,都不想说太多了。前段时间,读到一句“现在又有几个人肯为了你千里走单骑,爱的路上千万里,风尘仆仆的赶过来见你一面,等你在楼下一整天,耍些小把戏给你一个大惊喜,逗你哭逗你笑”,激起了无数的回忆。09年的一万多公里,见证了我曾经的疯狂。即便是昨天写了那么些虚拟的场景,还是忍不住把回忆带了进来。
是啊,她们好些人都说过“我会远远地看着你,希望你好”,是多么善意的谎言。他们又有好多人说“你又发春了”,是多么随意的调侃。
不是写两三句吗?
我咋又写了这么多。 -
晚上突发奇想,整理一堆听音乐的入门专辑,随后又给每一张添上了附注。当听到Baby V.O.X的那首《Why》时,真觉得时空穿越啊。
后来,打了个电话给贼儿,一个小时的时间里,尽干了些回忆的勾当。想起可耻吧,那些昨天已经去得好远。而我们想象的未来,却又死在了每一个似曾相识的明天里。套用四娘的一句话吧,俗套却无奈——我们都回不去了。
大多感觉在时间前都是不堪一击的,那些糟糕的感觉虽不及过去那么强烈,但偶尔闪过的念头还是会来上这么震撼一击。即时我还留在北京,明年房子到期一定要搬离这个该死的地方。
有种提不起劲儿的感觉,也许是时候结束了,又也许是时候重新开始了。祝我好运,27岁好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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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艾:
博客中国的服务器究竟是有多不稳定呢,你的“无毒有偶”一直进不去。好比那个晚上,我躲在窝里识旧文,跟你有一茬没一茬地聊着过去,后来你都渐渐没了声音,也就只留我陷在回忆里。
那个时候自己没有电脑,只有一台二手的随身听,卡带都是省下饭钱买的,五块一本,偶尔打口带还会闹罢工,慢慢地,自己也学会了修理。买来的二手CDj机,欠了一屁股债就被偷走。于是,又只能反反复复听那些歌曲。
去网吧,基本不玩游戏也不看电影,一有时间就遁入各类音乐网站,瞅着似曾相识的名字及花里胡哨的封面,往死里听,还会写下若干不知所措的听后感。比如这篇写Smoke City的:
它像是六月天气里的一阵强降雨,带来了不同以往的凉爽感受。它甚至带着一点得意的小俏皮,绽放了一朵小花的微笑。我想用一种颜色去表达它,结果发现我始终站在对岸,看着雾气重重的那边惘然。不管怎样我得承认,我依旧不能习惯Jazz,在暗藏着欢快舞曲和bossa nova的Smoke City里,我始终有些许的不适应。搬到Smoke City后,这阵子我还真没倒过时差来,所以难免水土不服了。小五
小五:
你还记得大一的初夏么?你总是喜欢写不长的段子,用若干嫩绿的气息,临时拼成树荫。
后来,你变得严肃。一年会听七、百张专辑,然后标下“已听”的标签,心情好时会给它们按等级排列,再或者装着一幅正儿八经地样子,去查查资料,梳理下他们的编年史,前后对比,单个点评,最后总结辞呈。
我倒是喜欢你好早以前的句子,可能别人不知道你在说什么,但充满了幻想:
这是个问题,我想跟你说说。今年四月的时候我碰到了一只Mouse On Mars,那时候它跟我说它流着后摇滚的血液。好吧,我想那还不错,于是收留了它。这只九十年代初期出生的德国小老鼠没有流畅的表达,没有自然的奔跑,就像是一个疯狂的榨果汁机,在不停不停地运转。扭曲的声音混合着重型的打击,会把一丁点温和的曲线弯成一块僵硬的石头。它电力十足,带着顽皮和颠覆。对了,你可以跟着它扭动扭动不性感的臀部,也能够只想把它赶出家门。在你气急败坏找拖鞋的时候,它说不准什么时候送上一段缓慢的吉他作为礼物。
后来,你还曾看到过这只小老鼠吗?小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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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到他人的一图配一话写着——看到这里想到好多哟。
不知道为什么,眼前突然出现向阳街的那条悠长小道,我就这样从一丁点大,跑着跑着慢慢长高了(还真是慢慢,初一的时候才1米4出头)。
街道的那一头,是卯爷家那沧桑的老房,不高,三层。第一层属于会客室和餐厅,有段时间被卯爷拿来做了书房和画室。事实上,在这里学习和绘画都需要太大的耐心。我还记得,有一次谈话的席间,头顶有老鼠匆匆跑过的声音。也是在这里,诞生了无数那个年代特有信纸的漫画,卯爷的蓝黑墨水笔下,总有淡淡的波浪印迹,无论是掐脖子之死,还是钱大爷,还是越来越成熟的日记本漫画,都给了一个从未学过绘画的少年无限幻想,这些,都让他成为了“二手设计师”(卯爷语)。
还有那台小霸王学习机,除了新天利的后来居上,它的大部分时间是献给热血系列之足球、篮球的。那本记下了热血足球决赛阶段的密码之书,早就不知道哪去了。
最劲道的是什么?是画着海豚、朋克少年的墙壁么?是卯妈妈递上的豪爽米饭么?也许都是,也许都不是。它应该是过道里那一个透着光斑的陶瓷茶壶,无论冬夏,那一杯杯水都是透心凉。
关于二楼,除了一间属于卯爷的爷爷的卧室,那里曾有一个书橱,里面摆满了《圣斗士星矢》之类的漫画书,还有几个变形鸡蛋。后来,在卯爸爸拿来一个BP的组装书架后,就全部乔迁过来了。
而卯爷的卧室,大多时间昏暗,后面是我们就读过的小学。早晨的时候,我就找他,基本他还躺在床上,不省人事。任卯妈妈和我拍打木板门,他都不动声色,这股执着劲儿令我佩服。
也是在这里,我们捣鼓过一些不成气候的小玩意,包括我中途退出又念念不忘的友谊社(卯爷的爷爷用一手毛笔好字,给一群小屁孩做了像模像样的会员证),包括半途而废的冲浪人漫画社(除了参加市里面的第一届漫画展我们一事无成),更多的,还是不着边际的漫谈。比如,卯爷购置了电脑后,我们一度热衷于用附件里的画图作画,我琢磨了一堆恐怖画的构图,甚至还把自己吓了一跳;比如我推开门,他正忙于在一片暮色中与生化危机里的僵尸恶斗,我实在无法想象,他是有怎样的勇气,在凌晨三点,在这样的老木房里,淡定地玩这款游戏。
关于三楼,原谅我去的不多,那是属于卯爸爸和卯妈妈的地方。除去有段时间,卯爷的卧室暂未属于二楼时,我也去叫他起床。围在床边的众多毛绒玩具,一度爬满了卯爷的全身,其中的有一只甚至有一米长。他也能一边“嗯嗯嗯”地答应你,一边任时间走过了一、两个小时。还有很多时候,这是属于卯爷的小伙伴邻居们看恐怖片的地方。那大多是夜晚,而且我也不住在婆婆家,再加上胆小,就错过了这样的刺激时刻。
到初中,功课越来越忙,我偶尔还和卯爷去小学的广播室偷偷报纸。到了高中,婆婆不再住在向阳街,我去那条巷子的机会也越来越少。
直到后来,我们都跟它走得很远。我的婆婆在一个温暖的冬天过世了,不知多久后卯爷的爷爷也告别了人世。而卯爷家的老木楼,在拆去了满是油彩画的墙壁后,也跟过去说了再见。
只有到过年时,我才有机会踏上这条铺满了鞭炮屑的小街,看着一个屁颠屁颠跑过的小孩,还能若有所思。 -
这个时候,你是在那一艘飞跃大洋和大洲的飞机上吧。俯瞰地下,眺望天空,聆听耳机边不知是谁的呢喃,他们还将伴你度过异国的时光?抑或是辗转反侧,埋头阅读,翻页的瞬间,还有一行字或者一个名字跳过眼帘?
这些我都不知道。
在那个冒失的电话之后,你又许下了诸如“我在欧洲打电话给你”的诺言。听罢,我“嗯”了几声,这最后的一分零六秒戛然而止。几小时后,我习惯性地拨了几个,那个冷漠的女声告诉我“你拨的号码已远去”。
或许你会不小心来这个弱智儿的隐秘地,看到这些话,又想起几个月前我做的同样傻事了。但我知道,是时候放手,放手自己和你了。
一年之后,如果有缘,但愿还能相见。即便你身边站着似曾相识的他,我愿我自己都能坦然相对。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