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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0-12-31
我去2011年 - [快枪手传说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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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过2009年那会,被人群包围着,大家伙儿全抬头向上仰望世贸天阶的巨大屏幕,跟着主持人倒数。三、二、一这么几下子,有点没心没肺的欢乐,然后响声震耳欲聋,我们的祖国是花园云云。我有多开心,自己都不清楚,但朋友在身边,虽然人太多有些看不真切,但就是知道他们在触手可及的地方,于是乎心安理得。刚过12点那会儿,我给她打了一个电话,互祝快乐互报平安。短暂的跨年仪式过完之后,和哥们在马路上走了很远,要等的那辆车许久都不来。最后狂奔了几百米,上了一辆拥挤不堪的公车,再在北六环的出租房昏昏睡去。
1月
起初和朋友们欢度了快乐的元旦,在故宫里冻得直哆嗦。气温骤变,下了好几十年没有的大雪,让他们的计划全部泡汤。在送走他们之后,落魄地走着,结果掉进了一个坑里,相当狼狈。我总会有时光倒流的错觉——那时候我们什么都没有,只有大把大把的时间。
迅速跳槽,速度之快都不是我能想象到的。事实上证明,一开始就不存在的不安和不靠谱之初印象,至始至终都伴随着我,而且长达八个月之久。起初构想的美好未来,可以兑现的父母恩情,大多成了泡影,我就是那捞月亮的猴子,被现实泼了冷水。
有的时候,我也会这么想——当初要是回家去参加电视台的考试了会怎么样?只是《罗拉快跑》的设定不会降临到身上。2月
在除夕的中午赶回老家,算是一个压哨三分球了。三人围坐,打了一下午的麻将,不怎么懂规矩的我,基本是给二老奉献工资的。
在家里待的这些天,有种越来越强烈的感觉,它们源自以前的幼稚和无知造成的后悔;以及远得不着边际的无法付诸孝道的遗憾。
回程票远比想象的难买,只好狠心付了昂贵的全价头等舱。
还去长沙滞留了一小会儿,见了认识十来年的夫妻朋友,当时在去机场路上他们发来的短信至今仍保存着:家漂亮与否是其次的,重要的是身边谁和你一起分享,你要是碰到这么个人就不要放过。
而第一条则是老爸发来的:
我们在家里都会自己照顾,你自己也要保重。
现在看到这条,差点眼睛一热哭出来。再想起本打算今年接二老来北京故地重游一次,却都成了空头支票。3月
日复一日的无动于衷跟淡漠终究让皮筋断掉,打到我的身上,生疼生疼。尽管先前就曾设想当今局面,但真正身处其中之后,方觉这痛楚,不是能预料的。那些阴雨密布,看似平淡,实则是呼啸的龙卷风,掀起来一处接一处的回忆,让我百般禁忌。在某段时间里,一丁点的响声,都能让余震震动不已。
为了回避,特意去了趟青岛,实际无济于事。在被海风吹得瑟瑟发抖之际,在滴水的屋檐下,都无法忘记她。而我在礁石上爬上爬下的时候,突然想起我和她夭折的旅行了。
这一月的情绪总是有一搭没一搭,断断续续,泪腺也无比发达。写下来烦人,不写下来又自欺欺人。偶尔还是遁入时光与记忆的重叠当中,不知何去何从,亦总是自寻烦恼。4月
到一年的那一天,她打来一个电话,在我接到时却又挂断。更早的时候,亦将签名换成“一年”,保留了数十小时,便在十二点一过换去。
生活真是有趣呢,有时候就能瞬间颠倒过来,过往的快乐,竟成了最大的心痛。不知道为什么,我会想起躺下来看球的日子,音量极小,灯光闪烁,偶尔换台的时候,照在她的脸上。我会偷偷地亲她一口,还以为那个时候我就拥有了全世界呢。
还有,我多希望能停止连续不断地写她,即便还有很多在删除键下丧命,更有一本悄然沉落。5月
十月离开了北京,我们见了也不过两三次面,录了几首无疾而终的歌,我总是抓不准节拍。先前说的那杯酒,最后只能吞在各自的肚子里,无处发酵。
JL结婚了,看着一段爱情行驶靠站,修成正果。反观自己,抬头望不到明月,总有不停歇的飞机呜咽着走过,不知道去处。6月
武汉之旅,完全属于脑子一热或者是被门夹到的打鸡血行为。当然,跟上一次的青岛躲避不同,这次的武汉多像是把自己先丢出去,再慢慢寻找轨迹。
不久之后,贼儿来了。来之前,我总喜欢在深夜两三点给他一个电话,那时我刚准备躺下,而他正好上完班。我们都以为这样的夜以后再也不会有了,结果梦没有我们所想的崎岖曲折,生活倒朝着这个方向发展了。
我们老是在设想要促膝长谈,要把酒言欢,要去向姑娘们搭讪,但最终不了了之。我们究竟变了多少,从输给你的HORSE就可见一斑。最多的,还是一起看的几场球,将鸭掌嚼得粉碎,燕京啤酒太苦,花生太少,香瓜不甜,还有好几首歌没唱完。
他走之后,我听着陈升的《打电话给我们的好朋友》,哭得不成人形。肌肉紧张,无法挪动,就连按电话键都不能。7月
喝得半醉,借着酒疯给好些人打了个电话,直到欠费停机。
在这之前,有一个人的电话我拨了好多回,一直无人接听,再打时,却是关机。8月
生日之际,猩猩到了北京,我们一起吃饭看球喝酒。包子打来两个电话,终于成为了祝寿第一人。席间收到短信若干,国际长途一个。比想象的淡定,也让设想的纠结化成了一滩淡水。9月
煎熬终究结束,故作潇洒地去游了一大圈。
再去青岛,还是遇见了雨。但不再会有那种“躲过雨的屋檐”旧感,毕竟电话打出去只能换来“关机”或“停机”的已知答案。这个城市依旧美丽,却少了初次见面的安慰感,不知道是好是坏。
在青岛飞杭州的飞机上一觉醒来,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——下面是大海,海岸线吞吐连绵,远处的云将视线拉得无比远,紧接着飞机从一片云中穿过。那一刻,多想时间暂停。
而无锡之行,就跟梦一般,好比那个夜晚,窗外的灯光通明,如同白天。
在上海的几天,几乎没怎么出行,自然也不会见到那些过去的,也不会走进记忆的陷阱里,但即便如此,还是不可避免地碰到某些老相识,它们不会做声,只静静等着我钻进一条漫长的时间隧道里,碰到头破血流。
就好比两年前,我又陷入到了某个循环当中,又孤独又寂寞,又茫然又徘徊。
可是,我多是害怕遇到以前的旧场景的,即便我闭着眼,都能重现那条路:阳光会穿过树叶,倒下一些光斑,我就像观看他人的场景一般,看见自己和她手牵着手,慢慢地走着,又慢慢地不见了。10月
国庆大学同学聚会,一共去了九个哥们,五个结婚的三个有娃了,一个待婚,一个恋爱中,就剩我和另一个哥们了。而久违了的篮球大战简直一下把人拖回好几年前,杀到天昏地暗,真想时间停止,尽管我们中的大多数身手都不在。
在老家的那些天,我慢慢悠悠,帮老妈做点家务,看她和老爸玩游戏,一起看电视,饭后散步,聊些小事,会亲戚,搪赛女友的话题,跟侄子斗,在拥挤狭窄的街头行走,邮局怎么也买不着想要的杂志,想看的电影一天就一场,晚上睡得比以前都早,早上等老妈掀被子,不想北京也不愿回去。
由于装修,中学大学时期的书本、唱片、日记全都移至储物室了。也正因为如此,不少还壮烈牺牲。后来,我去检阅了它们,看曾陪伴我走过多少日子的它们就暗无天日地藏身着暗处了。曾经以为他们有多么重要,可还是布满灰尘,渐渐远去。日记里曾经写着“——你会忘记的。——不,我会一直记得。——你会记得的”这样绕口的对话,是多么好笑。那时我多激喷啊,一个多月能写一本日记本。爱用长句爱句号,爱用歌词爱写诗,爱用英语爱引用,爱给他人分享,试图换取理解。那会还给每个人起了个英文名,现在苦于想他们分别是谁。那时的永远多惨淡,悲伤比四娘还逆流。蓝墨水字迹难辩,有些人都不见影踪,但都如她说:在角落里绽放过。
有天窝在床上,读了几本过去,觉得倒是不用再看太多,也不用载着回忆前行,甚至又花上一些时辰把它们全铺开了,慢慢检阅。一如五年前那一头一尾的对比,某些残留的半调子和浮躁,如何去改善远比唏嘘叹息重要得多。11月
无毒社四周年了。
饭否回来了,上一条消息停留在2009年的7月7日。在所有人事已非的景色里,我最想念你。12月
我逃向了遥远的鹏城,这里的人们很少穿秋裤,但我还是打了好几个的喷嚏。四周看似温暖,我仍不改在北方的旧习,用乌黑的掌心握着手机,等待一条条未知的祝福,看是否被世界牵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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